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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丢手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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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沫越来越不能忍受新搬来的邻居了,垃圾随处乱放而且不及时丢掉,食物腐败与不知明的气味混在一起,使艾沫每次回家都得捂着鼻子。这还不算,经常的深更半夜有人按错门铃,如果他们没有睡觉还可以,最讨厌是他们刚刚睡着就被门铃惊醒,把她恨得肝火上升、肺火汹涌、心火喷发,就想一刀宰了对方。光是这些也就算了,可让她最不能忍受的是不断传来叫床声,声音时而高、时而低、时而亢奋、时而婉约、时而悠长、时而短暂,宛如波涛汹涌又如小溪潺潺,似暴风急雨又似甘露滋润。每到这时艾沫都恨得咬牙切齿,心里大骂奸夫淫妇。

  有几次她都要砸墙,让墙那边的狗男女消停消停,可丈夫劝她说“单身的男人都这样,互相谅解吧!你总不能不让人做爱吧!”眼睛里满是羡慕。丈夫的话更让她生气,她已经记不清多长时间没与丈夫做爱了,即使做爱也好像在完成任务一样。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激情、什么是高潮了。婚姻可以使所有的一切变得平淡,即使躺在一张床上的男女也变得如同同性一样,相互之间毫无欲望。她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结婚十年以上的夫妻80‰已经没有性生活,无性婚姻已经成为普遍。她也不想面对减少的性生活和消失的激情,她企图挽回可丈夫总是懒洋洋的说“行了,多大岁数了,消停消停吧!”她不仅揽镜自照,还很柔嫩的肌肤,高耸的双乳,平坦的小腹、依然美丽的容貌,丰满的身躯以及成熟的韵味,她才三十四岁,怎么会老呢?。唉!生活就是让人心烦,让人嫉妒。对,就是嫉妒,她嫉妒透过墙壁传过来的声音,嫉妒男人身低女人痛快淋漓的叫喊,甚至嫉妒那个让女人叫喊的男人。不能说嫉妒,应该是愤恨,那个声音让她的心像被猫抓一样难受,痒痒的而又痛痛,仿佛手很痒,挠了一下发现并不是手痒而是腿痒,于是又挠一下,发现其实哪也不痒而又哪都痒,就像病菌在身体里穿行一样,让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艾沫终于忍无可忍,下了最后通牒,限期改正。当然最后通牒没有提到做爱的声音,几千年的礼教已经让女人羞于谈性,更别提向陌生男人开口了,似乎女人除了忍受以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变化是明显的,走廊里不再有臭气熏天的垃圾,也不再有按错的门铃。只是,唉!那声音没有丝毫的改变,丝毫的减弱。艾沫已经不是很憎恨那声音了,有时她不禁想象墙那边的情景,想象翻云覆雨的眩晕,想象雨打荷花的畅快,想象…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让女人如此的兴奋,如此的美好。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观察邻居男人,身材并不高大,面目并不英俊甚至走路都不如丈夫潇洒,只有对于男人来说有些肉肉的嘴带着一点性感。对,就是这一点点性感引起了艾沫的好奇,她经常会在开门时偷偷地瞄一眼邻居的门,希望突然的开启,看到她想象无数次的景象。但她还要保持高傲的形象,即使与男人走对头碰,她也目无表情地点一下头,从没有说一次话,但她和丈夫做爱时,会把丈夫想象成那个人。每次想到这,她都会谴责自己,骂自己不要脸,唾弃自己,可又管不住脑海里欲望诱惑。她几乎感到自己内心的疯狂,就像一粒种子拼命地想破土而出一样。

  她开始发脾气,开始数落丈夫,可无论怎样丈夫对她所有的行为盖括为“更年期提前了”。女儿这时就会问“什么是更年期”。听到女儿的问话,丈夫就笑着对女儿说“就是咱们都得让着你妈,比如你得听话,我呢?多干点活,把钱都给你妈,明白吗?”“我也要更年期,我也要更年期,你们好都听我的”女儿嚷道。每到这时艾沫都会不得不笑,最后三口人笑做一团,女儿开心的搂着爸爸,看着妈妈。

  可他们的性生活并没有改善,他们更像一个战壕的战友彼此为了共同的目标并肩作战,配合的默切而又融洽。没有敌情时他们各干各的,相互都懒得看一眼,一旦敌情出现他们就会共同迎战。但始终他们的灵与肉没有交汇,可这并不妨碍生活的平静,就像湖水一样。但平静的湖面也许会泛起涟漪,只要一粒小小的石子。

  每个休息日都是艾沫最忙碌的日子。女儿上午英语课,下午舞蹈,晚上还有一堂奥数,把女儿累得一个劲的嚷嚷,也把她忙个半死。而丈夫呢?总能找到这样、那样的借口逃避接送,她只好自己接送,谁叫以后的竞争力这么强呢!谁不想给自己的孩子打好基础呢!哎!还是没有孩子好啊!就像邻居的男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才有无所顾忌的叫床声,有个孩子你试试,你就是有激情也得压着。怎么搞得?又想到邻居了呢?她赶快把心思收了回来,女儿马上就要下课了,她们还要赶场子一样,上下一堂课。

  晚上六点半,艾沫拖着女儿勉强走回家。可在楼宇门前却难住了,她掏了半天兜也没有发现钥匙的踪迹,她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没办法她只好按了邻居的门铃,幸好,那个男人在家,给她开了门。她连哄带拽把女儿弄上七楼,带着侥幸的心里拼命地砸自己家的门,她希望丈夫在睡觉。

  可也不知怎么丈夫最近好像很忙似的,经常不着家。她不高兴地想。赌气的砸着门,可自己家的门没有砸开,却把邻居的门砸开了。

  “没带钥匙吧!你们家张力好像出去了,要不你进来待会吧!”男人说。

  “不,不用了,我们等一会,也许她爸爸一会就回来”艾沫拒绝道。总不好随便就进单身男人家,也许会给人家造成不方便。 男人仿佛看穿艾沫的心思说“进来吧!就我一个人,孩子好像困了。”

  “妈妈进叔叔家待会吧!我要累死了”女儿菲菲恳求道。艾沫犹豫着…毕竟不熟悉,她不想打扰人家。

  “进来吧!给张力打个电话,也许他马上就会回来,”男人诚恳地说。

  艾沫想进屋打个电话也没有什么?进就进吧!一进屋,霏霏就歪在沙发上,艾沫马上问电话在哪,奔到电话跟前给丈夫打电话,不一会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你所拨叫的用户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她失望的放下电话,心里气恼的胡思乱想,丈夫和谁在一起呢?为什么关机呢?她呆了一会,转过头,看见霏霏已经睡着了,男人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看着她。她突然感到窘迫,仿佛空气中有致命的武器一样会把她击倒。她走到女儿身边,脱下外衣盖在女儿身上。男人看见马上进卧室取了个毯子地给她,她接过来突然想到这条毯子也许曾经盖在男人和某个女人身上,想到这她脸红起来,她赶紧低下头,将毯子盖在女儿腿上。

  “没打过去”

  “关机”

  “噢”

  “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我就一个人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孩子躺沙发不舒服,要不进卧室吧!”

  “不,没事”艾沫赶快拒绝。

  “你可真是个贤妻良母,你们家张力真有福”

  “… …”

  “啊!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 …”艾沫摇摇头。

  “我叫夏睿,你叫”沫沫“还别说真跟你的性格挺像的”说着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呢?”艾沫问道。

  “你们家张力天天喊沫沫,满楼都会听见”夏睿说。

  听到这艾沫差点脱口而出说,那你做爱的呻吟岂不全楼都听见。想到这她偷偷地笑了。但她的笑并没有逃过夏睿的眼睛,夏睿发现眼前的女人笑起来是那么美,他的心动了一下。

  菲菲可能是睡得不舒服动来动去,艾沫想把女儿抱到怀里,她把手伸到女儿身下,无意碰到一陀坚硬的东西,她掏出来一看正是自家的钥匙。“真该死,我怎么会忘记把钥匙放在女儿兜里呢?”她暗暗地骂自己。

  “钥匙找到了,我放在女儿兜里了,我这臭记性”艾沫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谁没有忘事的时候呢!你去开门吧!我给你抱孩子”夏睿说。

  艾沫赶紧穿上鞋打开自己家的门,随后夏睿也把菲菲抱了过来。终于把女儿安顿好了,艾沫松了一口气,连声说“谢谢”。夏睿笑了笑抬脚垮了出去,她随手准备关门,忽然想起女儿的书包没拿,她几乎想也没想跟着进了夏睿的家。接过书包的一刹那,夏睿握了握她的手,她愣了一下,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无法解释的震动。艾沫曾无数次的纳闷那种震动,如果说那是情欲不明真相的涌动,不如说是男女原始的本能。她抽出手走到门口时,她的腰被一双手轻轻的环住,就像贼想偷瓷瓶,绳索套得太紧怕弄坏,太松又怕掉下去,就是那种既有压迫感又有松弛感捆住一样。她静立不动,感觉绳索渐渐地攥紧了,他开始吻她,手已经滑过腰际向上攀延,顺着山脊直达山峰,捏紧,揉搓,仿佛发面一样,膨胀,柔软。她感觉一扇饥渴的门已经打开,从门里吹出一阵淫荡的、滚热的风。她身体灼热像烧红的炉膛,只要打开炉门火就会“噗”的一下窜出来。艾沫记不清当时他们是怎样绞缠在一起,怎样如同水银熔合一起,沸点炙热,难舍难分。她不断发出的呻吟声,即亢奋又淫荡。

  婚姻的平淡带给人在性饥渴和精神上的失望,交汇成两股洪流,汹涌咆哮冲击着艾沫。婚姻的道德在性欲的狂热下变得脆弱不堪,欲望的海洋把人淹没。

  那段时间,艾沫如同演技极好的演员,不停地穿梭在两个门之间,她热切的喜欢回家,热切的喜欢烹饪,热切的对待喜欢晚回家丈夫。但这不代表她可以随时躺在夏睿的床上,她严格按照预先预定的时间约会。尽管她是多么盼望,她像种子一样被夏睿镶嵌在身体里。她由衷地感到需要,需要精神上的放松和肉体的愉悦。艾沫也会责怪自己淫荡,可心里的却有个解释:只要不破坏家庭,爱情和家庭兼得,何乐而不为呢?“爱情”是的,艾沫相信他们是爱情,她经常为这爱情感动。事实上她也不断在为这份爱情付出,她对他的关怀从身体到日常生活无微不至。他饮食,生病甚至平常的衣服,都被她一一包揽,生病她买好药送过去,包饺子、卖水果都会送去一份。

  从第二次约会她就有夏睿家的钥匙,夏睿戏谑说“欢迎随时光临指导”。艾沫没有辜负这句话几乎每天都光临,并带来夏睿需要的东西。她的行动影响夏睿,他无法控制想回到家中,仿佛有探险的好奇。当打开房门的一霎那,夏睿就被一种气息保围着,他看见肮脏的衣服被洗得干干净净,桌子上的食物每天不停地变换,以及留下的纸条上的话语,使他感到家的温暖。他会久久地品味艾沫留下的气息,仿佛看见忙碌的身影在他周围穿梭,他无法自控地感到幸福。他开始写信报告他每天的工作和盼望,他们几乎达成了共识―不见面的日子写信以诉衷肠。夏睿感到深切的爱在心中萌发,他感到了嫉妒,他嫉妒她在夜晚会干些什么?会不会在做爱,一想到这他就发狂,就焦虑,就在意墙那边的每一丝声响,他几乎整夜的做梦。他也在不断抗拒这种情绪,每次肉体缠绵都会引来精神上的折磨,他忍不住想婚姻的到底是什么?他和她谈性,谈音乐,谈魂断蓝桥,谈中国的家庭…她认真地听着,崇拜地看着他,动情地笑,细致地吻他,以及轻柔续而亢奋的呻吟。她像温顺的猫舒服躺在他的怀里,肉贴着肉。他有过无数的女人,有过无数的情史,他曾经为此沾沾自喜,可他现在宁可没有这些。

  “你老公对你好吗?我发现他经常不在家,会不会有情况”

  “我们还行,你别瞎说”

  “什么叫还行,你丈夫有人也行”

  “他对家负责就行,对孩子好,有人我也不在乎,谁叫我有你了呢!”

  “我对你好吧!有了你,我决不会有别的女人的。”

  “你对我好吗?我倒不觉得”

  “你没良心,为了你我已经不和别人来往了你没看见吗?”

  “是吗?”

  “我爱你”

  “是爱我的身体吧!”艾沫笑起来。

  夏睿生气说“你不要那么刻薄,你离婚吧!跟我过,你就知道我爱你了”

  “我可不离婚,我们现在挺好的,不打不闹”

  “挺好,你还红杏出墙,我看你是自欺欺人”夏睿嘲讽说。

  艾沫的心突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了上来,心中的欲望轻了许多,一股内疚感让她感到羞愧。她有一种恼怒,一种难堪,仿佛心底的隐秘被太阳晒过一般痛。这时她会默不作声,夏睿会马上道歉,并没命的亲吻她,就像磁铁紧紧吸住对方,瞬间花开花落,雨落池塘,上下浮动的躯体如同运输琼浆的船,不断滋润雨中荷花。

  假如只有肉欲没有感情的话一切都可以简单。可爱几乎是折磨人的利剑,每次都要与它做不停的厮杀。他们在自己蹂躏自己的心灵,每每精疲力尽之后的谈话都是不快的。

  “你们既然不爱,为什么在一起呢?”

  “谁说不爱,我们有孩子”

  “可孩子不代表爱情,你爱我,就应该和我在一起,不过,你没有发现吗?你家张力有问题。”

  “得了,即使张力有人我也不会离婚,我爱家,我对家有责任,我不能放弃”

  “那你对我呢?就没有责任,我也想有家和你”

  “可那不行,我没有阻拦你不跟女人交往”

  “我是你填补空白的工具吗?是你的性工具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是爱你的,我对你怎样你不知道吗?”

  “爱我就应该和我在一起…”

  这样的话几乎每一次见面都会发生,在每次争吵后都是激烈的做爱,仿佛只有做爱才会让彼此的感到对方的爱意,直到大汗淋漓,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艾沫开始小心翼翼,尽量不和丈夫一起出去,尽量不大声和女儿说笑,所有这些都会招致夏睿无休止的电话询问,现在夏睿已经不满意写信而是每天都会打电话和发短信,她的手机经常爆满。她最后给他的手机回了一条短信: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你耽误了我的工作。不一会夏睿的电话打了过来,艾沫不解,甚至关机。

  可就在她回家开门时,夏睿会突然地打开门,把她拽进去。她紧张得要命,有几次几乎与丈夫撞上,丈夫看见夏睿还会热情打招呼。丈夫的疏忽更让艾沫羞愧难当,回到家中她不停地做家务,对孩子的耐心和对丈夫关心已经让人感动的地步。他们空前地和睦,空前的融洽,可却依然没有欲望。他们会像朋友一样聊天。

  “你发现没有,旁边的单身汉好像好久没有女人了,不知是不是阳萎了”说着笑起来。

  “你可真无聊,不盼人家好,你真恶心”

  “说说吗?你干吗?”

  “说人家干嘛!管好自己得了。”

  “沫沫,我绝对能管住自己,我绝对不会失去你,失去这个家。”丈夫说

  丈夫的话让她感动,是的,她不会放弃家,放弃女儿。于是她开玩笑说,

  “你嘴上说得好听有什么用,你每天不着家,不定有什么坏事呢?”

  “我没有,你别进行诬陷啊!”

  “我不诬陷你,即使有别的女人,我也不怪你,只要你对家负责”

  “那我可找了,这是你让的”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说不定已经有了呢?”

  “女人真麻烦,我不跟你说了”

  谁说不是呢?女人几乎是贪得无厌的,想拥有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快感,填补和平时期军人的无聊和斗志。可种填补却让女人饱受折磨,男人和女人几乎不断在和自己较劲,并从较劲过程中让自己痛苦不堪,而对这些痛苦根源是强烈的占有欲,仿佛占有才会幸福快乐,否则就无休无止折磨。

  艾沫在厌倦这种让她疲惫的爱情,可每天都有战况,每天她都要无休止的解释她和丈夫没有做爱,夏睿对这看得很重。有几次晚上她都听见夏睿在墙那头狠狠地敲墙,她知道那是提示她不可以与老公亲热,她气愤的要命,她陷入了困境。他们在一起时,夏睿就会说“无论她爱不爱他,他都要爱她,一辈子都爱。” 他说他迷恋她的一切,身体,美味厨艺,灵巧的手,勤劳的身影,美丽的脸甚至有些下垂的乳房,一切都诱惑他想不顾一切的拥有。夏睿甚至要和她的丈夫谈谈,让他放弃她,让他们结合。

  艾沫感到一切都一团糟,她的家庭还一切“完好”没有一点崩分离兮的现象。

  “睿,我不能离婚,我有孩子,我们都是自由的,我们还有责任。”

  “可你这样会要了我的命,我已经嫉妒发疯,一边是不爱却生活在一起,而又爱情却要忍受痛苦。”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给你带来痛苦,那么咱们算了。”

  “不,不,…”夏睿马上吻她。

  可艾沫忍受的太多,她不但要忍受夏睿对她婚姻的嘲讽,还要忍受嫉妒、痛苦和怨恨带来的满腹牢骚。甚至还承受对丈夫和孩子的内疚,她感到自己是一个罪人,两头都要费心对付。女人是不能承受太大的压力的,太大的压力会让女人很快衰老。和夏睿之间无疑是美好的,就像生锈的齿轮诸如润滑剂一样,又激发新的活力,可这种活力带动齿轮飞快的旋转起来,直到破碎才算终结。艾沫害怕这种终结,她在想如何摆脱?她想尽量减少与夏睿碰面的机会和去爱的小屋,(他们的戏称)尽管心里还很惦念。

  她的情绪糟透了,她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生怕夏睿闹事,每次丈夫与夏睿碰见她都紧张要命。

  有一次艾沫一天没有听夏睿的话,也不回短信,第二天他竟跑到艾沫的单位,艾沫又是哄,又是解释,又是讲道理,尽一切安慰她,最后回到爱的小屋一番云雨,才解决。她感动夏睿的痴情,她也绝望他的痴情,她甚至相劝夏睿回到以前的生活,把她当做众多情人中的一个,也许对他们好一点,可这会引起夏睿的愤怒说“这是对爱情的侮辱,对她的侮辱。”

  “唉!就不能对男人太好,不能让男人吃饱,穿暖”艾沫说这番话时立即得到同在一旁作美容的于网的强烈响应。于网不能,她不能忍受,无时无刻地不关心喜爱的男人。尽管这个男人是别人的丈夫,并不需要她的关心,甚至还怕她时时刻刻的关心,害怕会造成不良的影响。她看上去像没开匝的苹果,让人想好好的浇水、施施肥。

  于网今年二十九岁了。这对女人是一个危险的年龄,既没有结婚,又没有可结婚的对象,甚至没有合适的男朋友。这就注定她命里的爱情会有许多的伤痛和惨败。就像爬雪山,明知道前方艰难,却要硬爬一样,不是摔个头破血流,就是被冻死、冻僵。于网现在就在爬爱情雪山,她要把在山头那个受苦受难的男人拯救出来,在用她的爱情把他融化,她有一颗坚强的心。爱情是不断变化的天气,哪怕她已经筋疲力尽―不论怎样她不会放弃。

  于网每隔一星期就会出现在美容院做护肤,她不让自己的脸过早的出现皱纹,尤其还没有取得爱情的果实之前。所以艾沫总会碰见于网,于网每次见到艾沫就会和她讨论男人,并让艾沫出主意,两个女人的友谊在迅速的升温,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人其实是很怪的,尤其是女人,她们的心思最隐秘的秘密,可以不和父母、兄妹、最熟悉的朋友、丈夫说,却可以和完全不了解自己的陌生人说,或认识却无瓜葛的、互不了解的人倾述。说穿了,就是不相干的人的保密程度会提高,也不会变成熟人笑柄。

  艾沫对于网说“怎么样?山头攻下来没有,你那位地下党什么时候转正。”于网表示无奈,她爱那个男人,可她没有办法攻克已经冰冷的家庭(那个男人都说自己的家是冷酷的世界,可又不愿意放弃),有时候爱情也不能摧毁。

  艾沫自己的问题也很严重,和夏睿每次相聚,都会回到老问题,都会争吵、都会不高兴,可每次争吵后他们都会疯狂的做爱,仿佛只有做爱才会掩盖心中的阴影。而这种阴影使艾沫忧伤,她有时真恨自己旺盛的情欲,可长时间的婚姻却把男人性的欲望在磨薄,薄得像一张纸一碰就破,所以双方更加默契经营“性”之外的婚姻生活―也就是过日子。爱情可以没有,可日子不能不过,换一句话说,过日子是每天吃的饭,一顿不吃会饿啊!爱情是水果,可以不天天吃,可又不能不吃,如果新鲜的可以让人增加食欲,可腐败的就会坏肚子,严重的就会住院,打针甚至得水果恐惧症。(尽管爱情的水果有时候会有毒,但人还是经不住诱惑,除非毒发身亡)

  他们在一起时,艾沫都会很忙碌,她见不得夏睿杂乱无章的房间,随处乱放的剩饭剩菜。她不由自主地清理,每到这时夏睿就会痴迷的看着她,生怕她会飞跑,他就会一下子榄住她没命的亲吻,直到她告饶为止。无论艾沫爱不爱他,他都会爱她,(这是夏睿作出愚蠢的决定)尤其他看见艾沫身上无数个闪光点后。每次他想说服艾沫,可艾沫决不说一句动摇她婚姻的话,每到这时她会说“我没有资格谈爱情,我也没资格要你的爱情,我也不能因为爱情放弃家庭。如果非要放弃就会要了我的命,所以你是自由人,你可以得到爱情,我可以是你的,任凭你屠宰,任凭你宣泄,但你不能让我感到压力”

  “沫沫,你知道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是说了吗?你和我在一起就会有高潮吗?”

  “可你不要逼我,我有家庭”

  “你不觉得你们的婚姻很虚假吗?性爱是婚姻的基础,没有性爱就不是完整的婚姻,那为什么维持呢!”

  艾沫很苦恼,有几次她提出分手。可夏睿的态度坚决反对,甚至威胁她要把他们的爱情公开。艾沫气的不理夏睿,早早的回家躲在屋里,她甚至对晚归的丈夫开始电话急召。这在过去是没有的,即使两人还像以前一样,但至少觉得安全,夏睿不会作出过分的事,住在一个楼的邻居都很敏感的。可夏睿刻薄的短信不断的传来“关起门干嘛?做得尽兴吧!”艾沫终于知道什么是“晕菜了”,讨厌夏睿不停的淫秽话语,低级的无聊。

  对于网来说艾沫的苦恼,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她甚至羡慕艾沫,有时她又妒又恨得说“我说我怎么嫁不出去呢?原来好男人都被你这样又美丽又成熟,还有女人味的狐狸精钩去了。”说完狠狠撇着艾沫丰满的胸和漂亮的脸蛋。

  “所以正好给你机会勾引已婚的男人,来显示你的魅力啊!”艾沫说。

  “站着茅坑不拉屎”

  “妒嫉吧!其实你听我的话,离开你那位地下党,你们没有结果,我最知道婚姻的规则,不是你想想那么不堪一击的。”

  “即然那么牢固,为什么还红杏出墙”于网嘲笑地说。

  艾沫哑口无言,她想起夏睿的话“你把我看成什么?一个给你解决性生活的工具,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不能永久的偷情下去。”她不能理解夏睿的嫉妒、焦虑、以及思念的折磨。她细细的想他们的感情,她发现自始至终她都在徘徊在性的迷惑中。也许这一切都是她对性的幻想和渴望,他们所有的记忆都是肉体的感情,回想他们在一起几乎都是床上的情景,几乎都是肉与肉绞缠,她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肉欲承受如此巨大压力。或早或晚她都要结束―可恶的性高潮。

  夏睿终于不再打来电话,也不再发来短信,一切都好像结束了,这就是她预期的结果,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如果只有肉欲她也就很快忘记夏睿,也不会嫉妒传过来女人的呻吟声,“夏睿,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流氓”她低喊着。她心中燃烧愤怒和嫉妒,还有痛苦,她痛苦得发抖,痛苦的泪水哗哗的流淌。

  “这就是性也能产生爱,也”可能“是忠贞不渝的爱情”于网说。

  “性”也是爱的一种,艾沫在第二天发疯捶打夏睿时体会到的,夏睿气喘如牛,肌肉紧绷,死死的把艾沫压在身低,结实的身体不停的上下起伏,艾沫听见自己肉麻,绵长不绝的呻吟声,就像在云雾里全身酥软,一种快感由脚低从进大脑。“我不会放弃你的,我就是要刺激你,看你爱不爱我,看你难不难过”夏睿得意地说。

  “你混蛋”说完她哭了。夏睿点头表示赞同。

  “为什么和你会这么舒服”艾沫问。

  夏睿笑了,身体又压了上去。

  于网说过“性”也会产生忠贞不渝的爱情,没错。婚姻已经隐没了“性”,但“性”又是迫切需要的,两者产生的矛盾仿佛只有在婚外才能解决。这段时期于网突发阑尾炎住院了半个月,艾沫去看了几次每次都与于网的“地下党”脚前脚后,但一次也没有碰上,仿佛在玩躲躲闪闪的游戏,艾沫说“把你的地下党留住,下回来我看看,什么男人把你迷的神魂颠倒”

  “他怕羞,不敢见人”于网是乎已经被那个男人彻底征服。(居然会为别人着想)

  “怪不得叫地下党,不能见光啊!”艾沫揶揄道。

  “你那位单身汉不是地下党,你倒是领来叫我看看哪!”于网不服的说。

  “没问题,等你病好了,我就介绍你们认识,说不定你的终身大事就此解决了”艾沫戏谑的说。

  艾沫兑现她的话,在于网出院后一周就和夏睿请于网和她的那位“地下党”吃饭,可只有于网一个人来,有时候男人比女人谨慎些。于网和夏睿谈得很投机,几乎快乐的争吵今年的谁会成为世界经济的霸主。艾沫是乎有些不爽,她几乎被冷落了。她想要拥有爱情,又要有一个“完好”家,她太贪了,“爱”着但没有自由,现实就像无法逾越的鸿沟,她遗憾。

  “艾沫,想过没想过离婚,夏睿很爱你的”于网的问话把她吓了一跳。

  “不可能,我永远不能离婚”她条件反射的回答。

  “为了爱情也不会,既然没有爱情干吗还在一起,我真不懂你们”(也指那位地下党)

  “你不懂,没有爱情可以活,可没有家庭,没有孩子,女人就是漂泊的浮萍,没有根的。”

  “可你们还是会有家,会有孩子啊?”

  “我不能冒险,抛弃现在,而最追求不切实际的。”

  “你不相信我们的爱情,你只喜欢偷情吗?可我不喜欢,我也是”地下党“吗?”夏睿说。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谁也没有捆住对方或让对方答应什么,好则聚不好则散”艾沫话尖刻起来。

  “这是你的心里话,你从没有把我们的感情当成一回事”

  “心里话,我不能背弃家庭。”艾沫赌气地说。

  “既然你不能背弃家庭,又为什么红杏出墙”夏睿嘲讽地说。

  “我淫荡,我下作,我性欲亢奋,你满意了吧!”艾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

  空气马上凝重起来,夏睿的脸马上变得很难看,(看起来沮丧极了)刚才还和风细雨,现在却要大雨倾盆了。

  于网知道自己已经犯错已经晚了。

  也许没有于网问话,他们也会分手,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们当时都活在梦里,只不过于网加速了这梦的苏醒。这次之后,夏睿消停了很久,他已经在思考,有理智思考了。她明显感到夏睿在动摇,她只能呆在自己家里,静听夏睿在屋子走动,不可遏止的悲伤。

  她每天都在折磨自己的胃口,勉强填饱肚子,索然无味的做家务,仿佛待宰的羔羊,等待宰割一样。她不断的劝告自己―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但她心中却隐隐的有些不甘,就像一块在嘴的糖,刚尝出甜味就嗤溜滑了出去一样。

  夏睿打来电话,她接听(诚惶诚恐),他说他要出门,房子已经退掉,让她把那把钥匙放到门口,最后说想见她一面。

  她的泪水涌了上来。

  爱情和现实中是对立的,所以无论婚姻如何,它都是合法的,被社会认可的。而爱情在伟大,只要和现实对立它都不会长久,即使长久也是在折磨和相互折磨中。从夏睿的眼神里艾沫看到痛苦,“我舍不得你,我从小没有父母,从来没有人照顾我,我的生活从来没有幸福过。即使和女人做爱,我也没有想应当去爱对方,当然也没有人爱上我。可有了你,我爱你,我想有个家,一个和你的家,我从没有如此渴望过,我每天痛苦的等待,希望你有一天会突然发慈悲和我永远在一起。可你打碎了这个梦…”两滴泪水像两颗星星从夏睿的眼里闪了出来。那闪耀的星星是一把剑刺得艾沫心痛。

  她听得很清楚,她满心感动和辛酸,忍住泪水说“不论怎样我都不该骗你,我爱孩子,舍不得孩子,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也不能成全你的想法”。

  夏睿说“谢谢你的坦白,你就不能骗骗我吗?”

  “不能,我什么都不能给你”艾沫冷峻的说。

  夏睿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安静看着愈来愈远的背影,放声大哭。性和婚姻就像势不两立的敌人一样,只有一方干掉一方才会罢休,不论哪方获胜艾沫都注定是失败的。

  再次见到于网时,于网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脸色绯红,闪着像猫一样的眼睛,是笑非笑看着她说。

  “祝你成功地甩掉男人,也祝我即将被男人甩掉,不,不,或是登堂入室”于网满嘴酒气。

  艾沫被醉醺醺的于网吓了一跳说“你失恋了,还是扶正了。”

  “我不知道,但我怀孕了,好坏减半”于网摇晃着酒杯说。

  “那你还喝酒,你找死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不正好吗?那位”地下党“可以缴械投降了吗?”

  “狗屁!他说他不想抛弃妻子,让我不能留下这孩子,说如果我要想要这孩子不如拿刀子杀了他。”

  “怎么样?知道已婚男人的心思了吧!叫你赶快撤!你还执迷不悟,叫人家几句好话,有病的时候送几束鲜花就晕菜,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要这个孩子,我已经感觉他的存在,我要为我的孩子做最后的谈判”

  “这是个生命,我没有权利杀死他,谁也没有”于网是乎清醒了许多。

  艾沫不愿意在泼冷水,女人和男人的战争谁又说得清楚呢?内心的苦痛,肉体的快慰,以及如同破布一样撕碎的情感,都会随着日月星河沉降消逝,到最后只有困顿和迷茫。是的,她和于网都在经历着所有女人的经历,所以艾沫更能体会于网的痛苦。

  “夏睿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和他爱一起,我觉得你也很在乎他,要不你不会憔悴成这个样子”于网看来已经醒酒了。

  可艾沫却想喝酒,她拿起杯恨恨得灌了一口说“唉!一言难尽,我也是不得已,你说我能抛弃现在的一切,而从新跟一个男人艰苦奋斗,我不能改变。”

  “虚伪,真虚伪,我怎么就烦你这种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于网愤愤地说。

  “得了吧!你还是想想你吧!,我也不会像你喜欢已婚男人,我觉得假,有时候偶尔做一下婊子也挺开心的,省得闹心。”

  “婊子有婊子的好处,最起码不必为感情纠缠不清,一手交钱,一手交肉,可我们都不是,所以才痛苦”

  她们又开始喝酒,因为酒精的缘故,艾沫觉得话越来越多,湘江水一样,她说她不舍得夏睿离开,也不舍得离开孩子和丈夫,而且她的家庭在众多人的眼里是令人羡慕的,两人都有良好的教养优越的工作和可爱的孩子,有房有车,可就是夫妻间事越来越冷淡。她真搞不明白,而夏睿的出现就像是生活的调剂品,可人会和米饭终老,谁又会抱着调料罐不放呢?何况这个调料罐又是有血有肉,炙热可焚,沸水翻滚,一不小心就会两败俱伤。

  于网说别喝了,我理解了,你说的对,我是傻瓜。

  艾沫晃了晃头,想了想说“ 夏睿是个不错的人,除了穷点以外,不如跟他好吧!”

  “你在踢皮球吗?哪个人喜欢自己是替补队员啊!”

  “可替补队员有上场的时候,你现在还不如替补队员呢!”

  “不一定,也许我马上就扶正也不一定,你还是看着吧!我一定要留住这孩子,而且还会堂堂正正的生下来”于网的表情狠狠地说着,脚步踉跄的离开。

  在艾沫的眼里生活又恢复夏睿没有出现时的样子,一样的接孩子,一样的做家务,一样的与丈夫默契。可一切又有些不寻常,她心中有一种不可言传的不安,一连几天她都会不由自主地站在夏睿的门口,她知道房子已经易主,他再也不会出现了。失落在心中不停的窜行,最后趋于平淡,爱情被女儿的叫喊声淡漠。

  于网打来电话说夏睿给她打电话,问她了。

  半晌,艾沫没有说话,只是“噢”了一声。她不想谈下去就改变了话题问于网这几天进行得怎样!是否已将“地下党”拿下。

  于网说她正在做最后的努力。艾沫说“放弃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你别自己给自己逼上悬崖”

  “他说爱我,为什么不要孩子, 我爱他我想要孩子,有什么错”

  “谁也没错,你自己照量办吧!”艾沫挂上了电话。

  艾沫在心中不停的掂量着,家的砝码越来越清晰,而另一个男人在这种清晰面前越来越远,最后模糊的已经像烟一样消散。她开始恶心自己,恶心自己的性冲动,恶心自己的淫荡,恶心自己的背叛,恶心自己不安分的卵子,和承载着罪恶的欲望的子宫。

  后来,她开始骂自己,骂自己不守妇道,骂自己不配为人母,为人妻,骂自己是女人的败类。

  她要惩罚自己,于是她开始发疯的对丈夫好,对女儿好,她尽女人最大的温柔,最大的厨艺,和最佳的智慧让女儿和丈夫更加舒服,以补偿前一段的怠慢和疯狂。但这惩罚还是太轻,她要给丈夫和孩子真正的幸福,她要把自己的一切欲望压到最底层,她应该忍受的一切。变得庸常,和所有的女人一样相夫教子,无欲无性。可丈夫却在她的温柔下变得心事重重,心不在焉,艾沫已经能承受一切了,女人为了家可以承受一切,不是吗?

  于网给她打电话时,她正在菜市场,明天是周末她准备包饺子,不论什么菜都不能和她包的饺子比,鲜虾,鸡蛋和水灵的黄瓜拌出的馅闻着就香气扑鼻,丈夫最好这口。

  “沫沫,快来救救我,快来”于网的声音把她的三鲜馅吓跑。她赶紧问于网的位置,丢下目瞪口呆的小贩飞奔而去。她几乎是一火箭的速度到达医院的,刚进妇科门诊,就看见脸色苍白的于网无助的置身一群有男人或家人陪伴的女人中间,像一片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树叶,茫然,恐惧。看见艾沫她马上抱住她,眼泪簌簌得流下,艾沫把她扶椅子坐好,搂过她的肩膀,手轻轻的拍着那不停起伏的后背,无延安慰,心中的怜悯和同情用了上来。她知道于网正在经受着精神和熔体的双重折磨。

  “我的孩子没了,我看见他化成了血,我是刽子手”。

  “我恨他,恨他”于网哭泣说。

  艾沫不知道那个让于网痛苦的男人为什么没来,但不禁开始恨他,让一个怀着自己骨肉女人独自忍受这一时刻,无疑是残忍的,无论这个女人是不是合法的,爱是没有错的,即使是与婚姻对立的,也不应该自己咀嚼着痛苦的后果。酸软无力的于网,宛如一个虚无的树叶,轻得使人心痛,她不敢看那张几乎死去的脸,更不敢问令她痛苦的人。悲伤已经一点一滴的侵入到两个女人的心里,

  “我以为我会死掉”于网的声音响起。

  “不会的,你过几天就会好的,我照顾你”艾沫说。

  一阵风吹来,于网身体缩了缩,仿佛要把自己藏起一样,风会让她浑身酸痛,就像做爱,快感总伴随痛。可生命就是在不断的痛中产生的,当然回到生命也是剧烈痛。

  艾沫陪于网回家,她把于网放到床上,喂水,擦汗。于网此时安静的闭上眼睛,她的体力已经让冰冷的器诫消耗殆尽。艾沫开始观察着不大的小屋,简洁干净,床头的小摆设显示了于网的孩子性情,床旁的梳妆台上相框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随手拿了起来,突然看见丈夫和于网的合影她吓了一跳,但马上她像被震了,感到晕晕的,一种冰封的冷传遍全身,照片上的人甜蜜的微笑,仿佛在嘲弄艾沫,她有被耍的感觉,愤怒,悲伤。

  艾沫仿佛没有了根一样站立不稳,她害怕自己会跌到,她勉强走出于网的小屋,心中不停骂着(傻瓜,笨蛋骂着自己) 街上已经灯火辉煌,不停闪烁的霓虹灯,交替变换着不同的颜色,人们的脸就在着变幻的光里边的怪异,就像互不相干的船在自己的轨道运行,可谁又能保证轨道不会被打乱呢!(她的轨道已经撞车)夜在不断的延伸,而夜的喧闹好像忽然来临,白天的庄重和严肃已经褪去,夜的放荡和迷惑已经张开了臂膀。(就像婚姻和偷情,婚姻是责任,偷情使人愉悦 )在夜的光影里艾沫的脑海不断地变换着丈夫,夏睿和于网以及许多人,她的悲伤已经转向,她感觉所有的人其实在玩一种游戏,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丢手绢。一群小朋友围在一起,其中一个人在外圈跑,要把手绢悄悄地放在其中一个人的后面,而围在一起的每个人,都希望手绢回放到自己后面,而又担心放在自己的后面,担心自己的疏忽和不慎,会被捉到受到惩罚,即使这样还会强烈的想丢手绢那个人会青睐自己,(就如婚外情)最后手绢终于属于自己,可当你站起来过猛,不提防跌个跟头,痛得要命。

  是的,生命的一切,都是在痛中产生,又在痛中消失。想到这艾沫的内心中释然的痛。

(完)